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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八章我知道你哄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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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知道你哄我的。

岑嚴回家剛躺床上,眼睛還沒有來得及閉上就接到了江洛的電話。

之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,不用說半夜,就連白天除非提前告訴岑嚴,不然江洛從來沒有主動給岑嚴打過電話,一直都是乖乖的等著岑嚴找自己。

岑嚴把手機貼在耳邊,等了一會兒沒有聽見動靜,“小洛?”

“岑總……”江洛的聲音顯得小心翼翼,“你能來接我嗎?”

要擱今天晚上之前岑嚴是根本不會拿他當回事兒的,但是偏偏今天晚上和孟心茹的對話讓岑嚴心底的某一處發生了改變。

老樣子,老樣子是什麽樣子呢?

是剛去醫院工作時候的樣子,還是遇見龔兆男之後不知不覺改變之後的樣子?

岑嚴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好笑,不想找,偏偏還想要,然後在任何事情上都能拐著彎的聯系到龔兆男的身上。

偏偏被他這麽惦記著的那個人,一走就是三年。

岑嚴找到江洛的時候,他正在一個胡同的最角落裏坐著,衣服明顯是被人撕過的,勉強還能夠穿在身上,褲子已經完全不能穿了,只能蓋在身上遮住下面,他整個人縮成一團,肩膀明顯顫動。

岑嚴看著這個模樣兒的江洛,竟然覺得心疼,他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心臟的抽動,他竟然會覺得心疼,難道,真的對這個小孩兒,動情了嗎?

江洛和之前其他幾個床伴兒一樣,都是在生意上有求於岑嚴的人主動送到手裏的,江洛的年齡是最小的,今年才剛滿19,岑嚴整整大了他13歲,至於江洛為什麽會被商場上的人當做棋子,為什麽會在那麽多人中被選中送到自己手上,岑嚴從來沒問過,他也不在乎,江洛懂事兒,知道什麽該出現什麽時候該離開,這一點讓岑嚴很輕松。

岑嚴把外套脫下來給江洛穿在身上,什麽也沒問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放進車裏,下車的時候也是抱著下車,把門口站著等岑嚴的威嚇了一跳。

自從龔兆男離開之後,岑嚴確實身邊換了不少形形色色的各路人物,威因為要做好全面的準備,所以每個人都調查過,自然了解的一清二楚,但是這麽多人,現在岑嚴懷裏的這個江洛,還是繼龔兆男之後第一個能讓岑嚴帶回家,而且是抱著回來的人。

“這是?”岑嚴沒有那麽大的老板和下屬之分,再加上幾乎是從小一起長大,威跟了岑嚴幾年之後在岑嚴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下也就不那麽拘束,開口大少爺閉口大少爺的叫了。

岑嚴稍微歪了下腦袋示意威在樓下客廳等著自己就直接上了樓。

“自己洗個澡躺床上睡覺,我還有事。”岑嚴在江洛額頭上親了一口,帶上門就下樓去找威。

“馬上去查,查到之後不用跟我說了,直接按你們的規矩辦。”岑嚴坐在沙發上點根兒煙,其實他也能猜得到,無非就是那一片的那些小混混之類的魚龍混雜人物,能耐不到哪裏去。

“那江洛他?”

岑嚴之前膩了的床伴一直都是誰送來的再給誰送回去,現在江洛這個情況,威也不知道明天一大早是送走還是留下,要是岑嚴膩了的話估計他管都不會管,可是就算不膩,江洛現在這個身價……

“先留下。”

“是。”

岑嚴在上樓的時候,江洛正呆立在衛生間裏,浴池裏的水還放著,但是沒有去洗澡的意思。

“洛兒,”岑嚴叫了他一聲兒,走進去從後面把人摟進懷裏,“怎麽不洗?”

江洛整個人猛的一震,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抓著岑嚴的手腕把他的胳膊拉開,岑嚴本來也沒用太大力氣束縛他,這麽一鬧自己倒是也有點楞。

“岑總,”江洛轉過身,手緊緊的抓著岑嚴的手腕,“岑總我沒被他們……我真的沒有,不信你可以檢查我,真的,他們正要動手的時候有人來了,他們就跑了,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被他們弄臟!你別不要我……”

江洛一邊說一邊搖頭,委屈的聲淚俱下,“我真的沒有……”

“好了,”岑嚴把江洛拉過來腦袋按進自己懷裏,“我什麽時候說不要你了?”

江洛一聽岑嚴這麽說就安定了不少,因為像他們這種人,送出來以後再被送回去,命好的可能會再安排送給哪個小老板,命不好的直接也就被那兒邊手下人玩幾天就沒命了,他曾經親眼見過,是真的見過。

“洛兒不敢奢求能一直留在您身邊,我也知道岑嚴心裏有人,別人根本就插不進去腳,洛兒只求岑總,如果哪天您看膩我了,或者您心裏的那個人回來了,讓洛兒去幹什麽都行,就是不要把洛兒送回去,洛兒不想再經歷那種生活了……”江洛可能是晚上受了些刺激,之前他從來沒有在岑嚴面前這麽失態過,到後來甚至有點語無倫次,被岑嚴勉強哄著睡了過去。

“查了嗎?”岑嚴到陽臺打電話,接通之後第一句就是這個。

“岑大總裁,您能別跟使喚太監似的成天讓我給你幹這個弄那個的麽?”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明顯不滿,但也只是嘮叨了一句,然後接著說道,“你身邊的那個小寶貝兒,是從一個專門培養他們這樣的人的地方出來的,有的是自願賣身去的,有的是孤兒,你的那個江洛就是孤兒。”

“他們也沒有什麽手段,只是有專門的人會教授床上技術,他們那裏的人,每天都會被用以不同程度的藥,而且攻受,男女,你想要什麽就能給你找出什麽人。”那人突然笑了兩聲,“聽起來很賺錢的樣子,我們要不要入股一下?”

“還有呢?”岑嚴直接無視他的話,“查到什麽消息沒有。”

“還沒,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,完全找不到蛛絲馬跡,”他頓了一下,對岑嚴問出了自己一直很好奇的問題,“老岑,你為什麽連蘇年都不告訴?他在暗地裏找李揚,你在背地裏找龔兆男,互相攤個牌會死嗎?”

“你不明白,”岑嚴眼神中的光暗了下去,“龔兆男對我,李揚對蘇年,意義都太重大,也都是一塊不想再互相分享的疤痕,我們能相互開玩笑好讓傷疤看起來更結實,但是我們不能把傷疤揭開相互照顧,那樣只會越來越糟。”

“行了,你們的愛情都太高尚,我這個俗人理解不了,掛了,你繼續照顧小情人吧。”

岑嚴把手機揣回兜裏回頭看著躺在床上的江洛,他甚至有點不明白,為什麽好像每個人都知道他心裏裝著一個人,每個人都知道他有感情的傷疤,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,他表現得,最起碼在江洛面前表現的,從來沒有什麽特殊的。

“威。”岑嚴坐在沙發上欲言又止,不知道問是不問。

“我在,”威在一邊站著低頭看岑嚴,“怎麽了?”

“我有什麽習慣……或者說我有哪裏表現的,不正常嗎?”岑嚴用手指尖揉了揉額頭,“我是指,在感情方面,我有那麽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心裏裝著一個人麽?”

威嘆了口氣,“您會每天下班以後就算沒事也故意拖到很晚回來,有時候甚至直接都不回來,會習慣性每個星期的休息日都到書房一坐就是一整天,還有那個戒指,雖然您現在不戴在手上了,但是一直都帶在身上,會不經意的發呆,會……”

“夠了,”岑嚴打斷威的話,“你睡覺去吧。”

“岑總,”威站在原地沒動,“雖然我知道我的身份畢竟是下屬,本來不該管這麽多,但是真麽多年我一直跟在您身邊,您的痛苦失望我是看在眼裏的,如果真的註定得不到,您就放手,不行嗎……”

“威啊,你還是沒遇到能真正讓你動心的人,等你什麽時候遇到了你就知道了,”岑嚴深吸一口手上的煙,“真的是身不由己,你不想都不行。”

威想再說什麽,但又知道說了也沒用,索性選擇閉了嘴,岑嚴坐在沙發上沒有走的打算,他就站在一邊陪著。

直到江洛自己走下樓才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沈默,“岑總。”

岑嚴嗯了一聲,也沒站起來,威見岑嚴沒動,他就走了過去把江洛扶到岑嚴身邊坐下,“怎麽下來了?”

“醒了就睡不著了,看你不在,就想著下樓看看。”江洛坐到沙發上,很有分寸的沒離岑嚴太近。

岑嚴拍了拍自己大腿讓他坐過來,“還困嗎?困了我陪你去睡。”

江洛坐在岑嚴腿上搖頭,“不困了,睡不著。”

威識趣的自己回了房間,沒人在旁邊江洛更放得開,雙手環到岑嚴脖子上摟緊他的腦袋,“岑總,我做夢夢到你不要我了……”

“傻,”岑嚴低頭親了一口江洛的嘴角,“我這不在這兒呢麽,相信我,不會不要你的,永遠都不會。”

江洛點頭,把下巴壓到岑嚴肩膀上,兩只胳膊緊緊的摟著他的腰,“岑總,我雖然知道你是哄我的,但是能聽到你這麽說,我還是很開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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